“不要在玻利維亞喝太多咖啡。那裡海拔不高但氣候溼熱，你的胃不習慣。我查過了，聖克魯斯有一家中餐館，在市中心，名字‘金龍’。難吃，但比沒有好。”
下面一行，字型變小了一號：
“我不是一個會說話的人。所以我寫下來。我不說‘我等你回來’，因為這句話太像電影臺詞了。但我會在這裡。你在那裡。西個月不長。你欠我一頓西班牙海鮮飯。你走之前欠的，回來加倍。”
簽名只有一個字：“婉。”
他把信摺好，放回信封裡。把照片和名單也放回去。然後他把牛皮紙信封的封口折了兩次，塞進揹包最裡面的夾層——那個夾層裡放著他的護照影印件、急聯絡人名單和一張母親瑪利亞的舊照片。現在又多了一個。
窗外，一架法航的空客A380正在行，巨大的機翼在下反出刺眼的白。他的航班還要西十分鐘登機。登機口旁邊的電視裡放著的國際新聞——又是中東局勢、油價波、歐洲央行加息。他盯著電視，但其實什麼也沒看進去。他在想一件事。
2018年，他一個人從馬德里飛到北京。沒有助手，沒有翻譯，住著一個死去的西班牙老人。他以為自己是來帶一支年隊的。他以為這只是一份兩年的短約。他以為帶完U15就可以回西班牙，找一份面的青訓教練工作，在充沛的伊比利亞半島度過餘生。
五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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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六十三百一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