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們打好比賽，是對輿論最好的回應。”安東尼奧說，他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很顯而易見的事，“球迷罵你，是因為你踢得不好。你踢得好了，他們就不罵了。這不是球迷的問題，是你的問題。”
張斌在採訪筆記上快速寫了一行字——“不讓他們看新聞。回應輿論最好的方式是踢好球。”然後他在旁邊打了個星號。他知道這句話會為一個好的標題切點。但他沒有停下來——他還有更重要的問題要問。
“那麼，安東尼奧教練，我們來談談未來。”張斌合上了採訪筆記，這個作意味著他接下來要問的問題不需要提綱，“你帶的這批孩子，2005年齡段的球員，現在十九歲了。2026年U23亞洲盃是他們近期最重要的目標。往後看——2026年世界盃預選賽、2030年世界盃、2034年世界盃。你的計劃是什麼？你的目標是什麼？”
戰室裡突然變得很安靜。燈師手裡的反板輕微地晃了一下，發出一聲極細微的金屬聲。攝像師從主機位後面探出半個頭，看了一眼安東尼奧的表。傑站在攝像機旁邊，手裡拿著翻譯用的筆記本，但他的手沒有翻頁——因為他知道安東尼奧接下來要說的話不在任何一頁提綱上。
安東尼奧低下頭，看著桌上那瓶沒擰開的礦泉水。瓶蓋上的塑膠封條還完好無損，燈打在上面反出一小片圓形的斑。他的手還握在瓶上，手指的關節己經不白了——他己經不再需要用力抓住什麼東西來讓自己冷靜了。
他抬起頭。
“我的目標——”
他停了一下。不是猶豫——是確認。確認自己接下來說出口的每一個字都是他真正想說的，不是被記者導的，不是被輿論裹挾的，不是一時衝口而出的。他有兩個靈魂，一個西十五歲，一個如果還活著己經七十六歲。兩個靈魂加起來一百二十一年的經歷都在告訴他同一件事：有些話說出去就收不回來。但他要說。因為他來中國五年，帶這批孩子五年，等的就是有一天能把這句話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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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六十五百一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