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半個月前就知道他們不會乖乖退田。”
“知道。”趙寧坦然承認，“顧紹庭那樣的人，田產就是他的基。退了田，就是從最富有的商人變有鐵俸的窮。那種日子他過不了。他會想辦法扛。他也確實有辦法扛——用他爹二十年經營下來的人脈和勢力。”
“然後呢？”
“然後就是現在。”趙寧在窗邊站了會兒，影被斜拉得很長，“市舶司的兵隊出現的時候，地方的吏和世家大族才會明白——他們的人脈、他們的勢力、他們的基，在朝廷真正下決心的時候，都了擺設。沒用的擺設。”
蛙鳴從殿外傳來，夏夜的京城總是這麼吵鬧。
李若清的手輕輕地放在腹部。
“如果他們集結起來呢？比如顧家聯合了錢家、劉家這些大戶。他們人多勢眾，市舶司的人再多也——”
“分化。”趙寧的語氣很輕，卻很決絕，“抄家的時候，先鬆一些，後一些。讓一批人看到逃生的路口，他們就顧不上別人了。人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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