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沒有再睡。
紀晏的手臂環著的腰,呼吸均勻而綿長,晨從窗簾隙滲進來,在他睫上鍍了一層極淡的金。沒有,就這樣看著他睡覺的樣子。
睡著的時候,他看起來不像那個在天台上攔住的紀晏。不像那個當著全班的面宣佈“林晚晚是我的人”的紀晏。不像那個檔案室門口、老宅書房裡、別墅落地窗前的紀晏。只是一個十八歲的年。眉頭舒展開,角微微向上,像夢到了什麼好事。
希他夢到的是。
虞晚的手指抬起來,懸在他眉心上方,沒有落下。隔著不到一寸的距離,描了一遍他的眉骨。沒有到,但他的睫了一下。
收回手。
視野右下角的倒計時還在跳。58:22:17。58:22:16。拒絕了系統的修正,代價是倒計時繼續。六十小時之後,會被從這個世界上徹底刪除。
五十八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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