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次迴的第二天，虞晚在圖書館找到了那本書。
不是紀晏告訴的。是自己走到那排書架前面，停下來，抬起頭，看著最上面那一層。皮質封面，書脊上的燙金書名己經磨損了大半，只剩“植”兩個字還能辨認。一本很舊的植圖鑑。踮起腳，指尖差了一寸。和第三世一模一樣的高度。
然後一隻手從後過來，替把書取了下來。
虞晚轉過。紀晏站在後，左手腕上纏著兩圈淺灰發繩，舊的在外面，新的在裡面。他把書遞給，沒有說“這本書第三世你夠過”，沒有說“那一次我沒有幫你”。只是遞過來，書脊朝向。
接過去，翻開。書頁泛黃，紙的邊緣脆了，翻的時候發出細碎的聲響。翻得很慢，像是在找什麼。翻到中間某一頁的時候，的手指停住了。
那是一幅銀杏的圖。鋼筆繪的，線條己經有些模糊。枝幹的走向，葉片的形狀，葉脈的分佈——畫得很細。圖旁邊有人用鉛筆寫了一行字，極淡，被橡皮過，但痕跡還在。把書頁湊近窗邊的。那行字是：“紀晏，銀杏葉黃了，你看見了嗎。”
虞晚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指尖懸在紙面上方，沒有落下。
“這是我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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