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次迴的第三天，虞晚在紀晏的手腕上到了那道疤。
不是無名指那道細細的、被碎片劃傷的舊痕——那道第七世在老街天橋下吻過的疤痕，第八次迴還好好地長在他指，比周圍皮淺一點，像一道被月反覆沖洗過的印記。到的是一道新的。在他左手腕側，被兩圈淺灰發繩遮住的位置。
課間，場上站滿了人。廣播的音樂被風吹得斷斷續續，教導主任在主席臺上拿著話筒喊拍子，聲音失真模糊的電流聲。展運，虞晚的手臂出去的時候，指尖到了紀晏的手背。他站在右手邊，和前面七世一樣。
不一樣的是，到他手背的瞬間，的指尖到了一小條微微凸起的皮。很窄，不到半釐米寬，從腕骨往下延了大約一寸。被髮繩遮住了大半，只出最下端的一小截。把手臂收回來，又出去。這一次指尖在那道凸起上多停了一瞬。紀晏的手沒有，但他的脈搏在指尖下跳了一下，比廣播的節拍快得多。
側運。虞晚彎下腰，手指到腳尖。首起的時候側過頭，紀晏的側臉在晨裡。他沒有看，眼睛平視前方，下頜線繃著。但他的左手腕微微向扣著，是一個下意識的、藏起什麼的角度。
收回視線。
課間結束，人群湧回教學樓。虞晚沒有跟著人流走。繞到場後面的水房，那間紅磚矮房子，水龍頭常年滴水，牆長了一層青苔。站在水房拐角等著。腳步聲從場方向過來，一個人。
紀晏轉過拐角，看到。腳步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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