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發現，紀晏有一個習慣。
他總是走在左邊。不是刻意的，是先於意識的選擇。穿過場去教室的時候，他落在左後方半步，的左手腕剛好在他手可及的範圍。去圖書館的路上，梧桐樹的影子落在他左肩上，的影子落在右邊，兩個人並肩時中間隔著一道的隙。走快一點他就快一點，慢他就慢，永遠保持那個半步的距離，永遠在的左邊。
問過他為什麼。
那天下著小雨，兩個人站在教學樓的連廊下面等雨停。他把校服外套下來撐在頭頂，自己左邊肩膀淋在雨裡。手去推他的手，讓他往自己這邊靠一點。他靠了，但微微側過來的時候，還是把左邊留給了雨。
“第一世，你站在天台邊緣，我從你右邊走過去。你回頭看了我一眼，然後跳了。”他看著連廊外面的雨幕，聲音很平，“後來我一首在想，如果那天我從左邊走過去，你會不會就不跳了。不是左邊有什麼特別，是我在右邊站了一整夜，你跳下去之後我看著自己右邊的空地，覺得那個位置不對。”
他把外套換了一隻手，繼續撐在頭頂，左邊肩膀被雨洇出深的水漬。“所以後來每一世，我都走你左邊。你跳下去的位置，我站上去。空了，就填上。”
虞晚沒有說話。把他的手從外套上拉下來，讓外套披在他自己肩上。雨落在頭髮上，細的，冰涼的。站在他左邊。他被到了右邊。
“第八輩子。左邊我來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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