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高育良的辦公室。
林華跟在高育良後走進這間悉的辦公室。空氣裡瀰漫著舊書、茶葉和淡淡樟腦丸混合的氣味，這是高育良上特有的、屬於老派學者的氣息。
高育良的秘書小賀悄無聲息地端來兩杯茶，碧螺春的清香在室氤氳開來。他放下茶杯，對高育良微微頷首，又朝林華欠了欠，便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厚重的實木門。
“咔噠”一聲輕響，門鎖合攏。
高育良沒有立刻坐下。他踱步到窗前，揹著手，向窗外被雨水淋溼的省委大院。他的背影在燈下顯得有些佝僂，深藍的夾克肩部微微塌陷。這個在漢東政壇屹立數十載、以儒雅和深不可測著稱的老者，此刻卸下了常委會上的所有鋒芒，出了一罕見的、屬於他這個年紀的疲態。
林華沒有打擾，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端起那杯溫熱的茶，淺淺呷了一口。茶是好茶，水溫也恰到好。
“華，”高育良終於轉過，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一些，帶著一種複雜的緒。他打量著眼前這個自己最得意的弟子，目深邃，像是在看一件心雕琢的藝品，又像是在過他，回自己早己逝去的崢嶸歲月。
林華今天穿著一剪裁合宜的深灰西裝，白襯衫括，沒打領帶，領口微微敞開，了幾分場刻板，多了些從容不迫的學者氣度。他姿拔，面容沉靜，眼神銳利而清澈，即使剛剛經歷了一場驚心魄的權力鋒，也未見毫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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