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明白了。”他的聲音平穩，帶著一種剝繭般的冷靜，“沙書記今天這一手，與其說是在推薦李達康，不如說是在做一個局，一個無論結果如何，他都至能保證不虧，甚至可能小賺的局。”
“哦？”高育良微微前傾，做出傾聽的姿態，臉上出鼓勵的神，“詳細說說。”
“劉省長離開，常委會的力量對比從我們略佔優勢，到現在的勢均力敵。”林華頓了頓，目與高育良相接。
“在這種況下，他如果強行推李達康，必然會激起我們最激烈的反彈，甚至在常委會上形公開分裂，這是他這個班長最不願意看到的，也顯得他掌控力不足。所以，他今天看似主導了提名李達康的議程，但實際上，他真正的底牌，是那個平局的結果。”
林華的語速不快，但邏輯極其清晰，像一把手刀，準地剖開層層迷霧，首達核心。
“他早就預料到，在常委會上不能夠取得優勢。他要的就是平局。然後，他就可以順理章地把我和李達康兩個人的名字，一起打包報上去。對上面來說，這顯示了漢東班子的民主和不同意見，也顯示了他沙瑞金作為書記的公正和駕馭能力——看，我沒有搞一言堂，大家意見不統一，我如實上報。”
“接下來，就是看上面的選擇了。”林華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如果上面最終選擇了李達康，那正中他下懷。李達康是他力推的人，自然會對他恩戴德，為他在政府那邊最有力的抓手。”
“那如果上面選了你呢？”高育良追問，手指無意識地挲著溫熱的茶杯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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