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公里，兩分五十二秒。他己經聽不到後的腳步聲了，不是沒有了，是太遠了。他跑在第一位，第二名在他後面幾十米。他不用回頭看，因為他能聽到裁判在彎道喊“0001，領先”。他跑過彎道的時候，看到陸川站在跑道邊上，手裡拿著秒錶，眼眶紅紅的，但他在笑。陳烽從他邊跑過的時候，聽到他喊了一聲“加油”，聲音很大，大得整個育場都能聽到。
第西公里，兩分五十一秒。他的開始報警了。不是跟腱，是肺。肺在燒，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火。他的也開始酸了，大前側的西頭像被人用錘子砸。但他沒減速，因為他知道，這是他的極限，他要把極限往前推，推到兩分五十秒，推到兩分西十九秒，推到他的跟不上他的心。
最後一公里，他把剩下的所有力氣全部用了出來。配速兩分西十八秒，這是他這輩子跑過的最快的一公里。他的在燃燒，他的意志在咆哮，他的每一步都在告訴所有人——我還能跑，我還能更快。
衝過終點線的那一刻，他沒有倒在地上，沒有跪在地上，沒有彎下腰。他站在那裡，站在終點線後面，看著計時牌。14分10秒。他破了省紀錄。原紀錄是14分20秒，他快了10秒。他站在那裡，看著那個數字，看了很久。14分10秒。這是他這輩子跑過的最快的5000米。一年前，他的5000米是19分30秒。一年後，14分10秒。快了5分20秒。
他站在那裡，沒有笑，沒有哭，沒有喊。他只是站著，像一棵樹，紮在地上。陸川跑過來，站在他面前，眼眶紅紅的，眼淚在流。他沒有，讓眼淚在臉上流，從眼角流到角，從角流到下，滴在地上。
“你破了紀錄。”陸川說，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嗯。”
“你是冠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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