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測試賽的前三天，陳烽的營養品被停了。不是慢慢停的，是突然停的。那天下午他去康復中心做按，老韓告訴他，營養品名單上己經沒有他的名字了。陳烽站在康復中心門口，手裡還拿著那條用了一半的彈力帶，愣了一下。“為什麼？”老韓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話，但他沒說，只是搖了搖頭。“你去問周遠山吧，他知道。”
陳烽去找周遠山。周遠山在訓練場的角落裡，一個人坐在跑道邊上，手裡拿著那個舊筆記本，低著頭，不知道在寫什麼。陳烽走過去，站在他面前。周遠山抬起頭，眼睛很紅，但沒有淚。
“營養品被停了？”陳烽問。
“嗯。”
“為什麼？”
“趙教練說你的跟腱有傷，不需要那麼高的營養標準。他說營養品應該給重點運員，給能出績的人。”周遠山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唸一份檢報告，但他的手在抖，抖得那個舊筆記本都在晃。
陳烽在他旁邊坐下來，兩個人並排坐在跑道邊上。紅的塑膠跑道在下很亮，亮得晃眼。他看著那條跑道，想起了縣城的煤渣跑道。在那條跑道上，他從來沒有營養品，連飯都吃不飽，但他跑出了省紀錄。現在他有了免費的住宿、免費的食堂、免費的康復按，但他沒了營養品。他不怕，因為他從來就沒有過。
“周教練，營養品我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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