頒獎儀式在賽後西十分鐘舉行。
陳烽被通知換服的時候，正坐在醫務室裡。隊醫給他重新理了膝蓋，碘伏澆上去的時候，疼得他咬了牙，但沒出聲。紗布纏了三層，又用彈力繃帶固定住，穿短的時候有點，但不影響走路。周遠山站在門口，臉很不好看，手裡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績單。
“裁判組在開會。”周遠山的聲音很低，“方磊那個作，錄影看得很清楚。手肘頂人，路線，導致你摔倒。按規則應該取消績。”
陳烽沒說話。他低頭看著膝蓋上的紗布，白的，纏得很整齊，像一件新服。但紗布下面藏著的東西不新，是一個掌大的傷口，紅的在外面，藍的跑道顆粒己經摳乾淨了，但那種疼還在，不是膝蓋在疼，是心裡在疼。
“如果取消方磊的績，你就是金牌。”周遠山看著他，“你要不要？”
陳烽抬起頭，看著周遠山。周遠山的眼睛很紅，不是哭的，是氣的。他的在抖，手也在抖，那份績單在他手裡嘩嘩地響。他在替陳烽不值，在替他生氣，在替他委屈。但陳烽不生氣了，不是不氣，是氣也沒用。比賽己經結束了，結果己經定了，就算方磊被取消績，就算他遞補金牌，所有人記住的還是方磊衝線的畫面，不是他的。
“周教練，我不要。”
周遠山愣了一下。“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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