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縣城的第二天，陳烽站在育場的煤渣跑道上，面前擺著周遠山寄來的一份“技矯正計劃書”。整整七頁紙，手寫的，字跡工整得像是刻出來的，每一個技作都拆解了十幾個步驟，配了圖示——雖然畫得不怎麼樣，火柴人一樣的簡筆畫，但每一個箭頭都標得清清楚楚。
“從今天開始，你以前會的所有東西，都給我忘掉。”周遠山站在他面前，雙手叉腰，表嚴肅得像一個教，“你現在是一張白紙，我從零開始教你。”
陸川扛著攝像機站在旁邊，鏡頭對準陳烽。
“第一課，擺臂。”
周遠山走到陳烽側面，做了個示範。他的擺臂幅度很小，前擺時手不超過口，後襬時手不超過腰，手臂彎曲約九十度，肩膀放鬆，肘關節帶前臂。
“你以前的擺臂幅度太大，手都擺到下了，這是在浪費能量。擺臂的作用是平衡，不是提供力。幅度越小，能耗越低。”
陳烽試著做了一遍。
周遠山搖頭：“太僵了，肩膀別鎖死，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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