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吐了。
不是午飯，是水。他今天喝了太多水，胃裡全是水，翻湧著湧上來，從裡噴出去，噴在煤渣跑道上，把黑的煤渣衝出一個坑。
陸川遞過來一瓶水，讓他漱口。陳烽接過水，漱了口，把水吐掉，首起腰。
“周教練呢？”他問。
“走了。”陸川說，“他下午要趕回省城，走之前讓我跟你說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第一天能練到這個程度，你己經贏了百分之九十的人。但剩下的百分之十，才是決定你能不能走到底的關鍵。’”
陳烽沒說話，在跑道邊的臺階上坐下來，了鞋，檢查腳底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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