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公里，他開始衝刺。
不是全力衝刺，是那種“把剩下的力氣全部用完”的衝刺。他把步頻提到了一百九十，擺臂幅度加大，呼吸從三步一吸變了兩步一吸。大在燃燒，小在抗議，心臟在腔裡擂鼓，肺在拼命地吸收氧氣。
但他覺得痛快。
這種痛快不是舒服，是把自己到極限時的那種痛快。龍爺爺說過——“打仗的時候，你只有兩種選擇，要麼打死敵人，要麼被敵人打死。沒有第三種。”跑步也是一樣。要麼跑到終點，要麼倒在路上。沒有第三種。
十六公里。
他跑回了出租屋的巷子口，停下來，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氣。汗水從下滴下來，在地上匯一小灘。他的在抖，抖得像要斷掉，但他沒有坐下，因為他知道，劇烈運後不能馬上坐下，會湧迴心髒，可能導致暈厥。
他慢慢走了兩分鐘，等心跳降下來，然後推開門，上樓。
走廊裡，陸川己經起來了，正在用電磁爐煮粥。鍋裡的粥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白的霧氣升起來，帶著米香味。他看見陳烽渾溼地走進來，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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