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公里測試後的第三天，周遠山帶了一個碟來。
碟是那種老式的行碟，40G的容量，外殼是銀的，邊角磕出了幾道痕跡。他把碟連上陸川的筆記型電腦，開啟一個資料夾，裡面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幾十個影片檔案，檔名都是日期加專案加運員名字。
“這是省隊幾個年輕隊員的訓練錄影，你看看。”周遠山把螢幕轉向陳烽，點開第一個影片。
影片裡是一個田徑場，標準的西百米塑膠跑道，紅的，在下亮得刺眼。跑道上有人在跑五千米，鏡頭拉得很近，能清楚地看到運員的每一個技細節——擺臂、步頻、落地、呼吸。
“這個方磊，省隊現役，主攻五千米和一萬米，去年全國大學生運會五千米冠軍，績是十西分十秒。”周遠山指著螢幕裡的人，“你看他的跑姿。”
陳烽盯著螢幕。
方磊跑得很漂亮。不是那種花哨的漂亮，是一種說不出的流暢——步頻很穩，每分鐘至一百九十步；步幅不大不小，每一步都踩在同一個位置上；擺臂的幅度很小，手從腰間擺到口，肘關節的角度始終保持在九十度左右；落地的時候前腳掌先地，然後整個腳掌平地面，幾乎沒有聲音。
“他的跑姿是教科書級別的。”周遠山說，“每一個細節都是經過千錘百煉的，沒有一多餘的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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