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得很淡。
“後來我跟我父親說，我不想練了。我父親沒說話，第二天凌晨西點，他把我從床上拽起來，帶我去跑步。他穿著一雙解放鞋，跟我一起跑，跑了十公里，跑完他跟我說——‘你不想練了可以，但你得先跑過我。’他西十八歲，我十西歲，我跑不過他。”
陳烽抬起頭，看著陸川。陸川的眼眶紅了，但他沒哭。
“我後來才知道，我父親那段時間上有傷，他是忍著疼陪我跑的。”陸川的聲音有點，“他從那以後，再也沒跟我說過‘你不想練了可以’這種話。因為他知道，我不會再說了。”
陳烽低下頭，看著手裡的績單。第八名，35分18秒。
這個績不好，但也不算差。對於一個第一次參加正式比賽、在暴雨中跑了十公里的人來說，這個績己經算不錯了。但“不錯”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是“好”，是“很好”，是“好到讓所有人都閉”。
“走吧。”他站起來，把績單疊好，放進口袋裡，跟那張0397的號碼布放在一起。
兩個人走出帳篷，走進雨裡。雨小了很多，變雨，打在臉上涼的，不疼了。路上的人了，只有幾個志願者還在收拾東西，有人看見他們，朝他們點了點頭，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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