頒獎儀式結束後，陳烽站在領獎臺上，口掛著兩塊銀牌。5000米的銀牌和10000米的銀牌，兩塊銀的圓形金屬，掛在脖子上，沉甸甸的，像兩塊石頭。他低頭看著那兩塊獎牌，銀的表面在下很亮，亮得晃眼，但亮不過金牌。金牌在冠軍的脖子上，金的，耀眼的，像一顆小太。冠軍站在他左邊，5000米的冠軍站在他左邊，10000米的冠軍也站在他左邊，一左一右，把他夾在中間。
頒獎儀式很簡單，沒有國歌，沒有升旗，只有主持人念名字、裁判發獎牌、攝影師拍照。陳烽站在領獎臺上，對著鏡頭，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僵，角上揚的幅度剛好，不多不，像練過的。攝影師喊了一聲“好”，按下快門，閃燈閃了一下，把他的笑容定格在相機裡。
下了領獎臺，陳烽把獎牌摘下來，放進揹包裡。他不喜歡把獎牌掛在脖子上走路，太招搖了，像在炫耀。他沒什麼好炫耀的，兩個第二，不是第一，沒什麼好炫耀的。
他正在收拾揹包的時候，一個聲音從後傳來。
“你是陳烽？”
他轉過，看到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站在他面前。男人穿著一件深藍的運外套，口印著“省育局”的字樣，頭髮花白，梳得很整齊，臉上的皮很白，不像常年在戶外的人。他的眼睛很小，但很亮，目像探照燈一樣在陳烽上掃了一遍。
“我是。”
“我是省工大隊中長跑組的主教練，姓趙。”男人出手，陳烽握了一下，手很，沒有繭子，不像教練的手，像領導的手。“你的比賽我看了，5000米和10000米都跑了第二，績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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