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烽看著陸川的背影。那個背影不大，甚至有點瘦，但很首。像山裡的竹子，風吹不倒，雨打不彎。他看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讓陸川沒想到的話。
“陸老師，如果我進了前八，你請我吃什麼？”
陸川轉過，看著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個笑容很輕，但陳烽從裡面看到了很多東西——欣、安心、還有一點說不清的驕傲。
“你想吃什麼？”
“牛麵。”
“行，牛麵。大碗的，加。”
陳烽笑了。不是苦笑，是真的笑了。因為他知道，陸川說的不是牛麵，是承諾。承諾他一定能進前八，承諾他一定能贏，承諾他不會回去復讀。
下午，陳烽開始訓練。今天的訓練容是十六公里節奏跑，配速西分十秒，心率控制在一百六以下。他跑得很專注，每一步都很認真，像是在為兩個月後的比賽做預演。他跑過縣城的主街，跑過育場，跑過盤山公路，跑過那些他跑了幾百遍的路。路上的人看到他，有人會多看兩眼，有人會指指點點，有人會說“那個小夥子天天跑，不知道在跑什麼”。他不在乎，因為他知道，他在跑什麼。他在跑全國中學生錦標賽，在跑前八，在跑他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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