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高考報名現場確認那天，陳烽沒有去。縣一中的育館裡滿了人，都是高三的學生，手裡拿著報名表，排隊等著拍照、錄指紋、簽字確認。有人興，有人張，有人無所謂。他們的未來就在這張表格上，選文科還是理科，報省還是省外，賭一把還是求穩。每一筆都寫得小心翼翼，像在籤一份生死合同。
陳烽的報名表是空白的。王校長讓人給他留了一張，放在教務辦公室的桌上，等他來拿。他從早上等到中午，從中午等到下午，那張表格一首沒人。下午西點，王校長親自打了個電話過來。陳烽看著手機螢幕上跳的“王校長”三個字，猶豫了很久，然後按下了接聽鍵。
“陳烽同學，你的報名表還在教務，你今天來不來？”
陳烽握著手機，站在出租屋的窗邊，看著巷子裡那堵長滿青苔的牆。從巷子口照進來，在青苔上投下一片金的，但他覺得那有點冷。
“王校長，我不去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你確定？”
“確定。”
“國青隊那邊，你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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