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記得。每一句都記得。我跑步的時候，每一句都用上了。”
龍爺爺的眼眶紅了。他沒有哭，但他的眼睛裡有，不是普通的，是那種“我教出了一個好徒弟”的。他握了陳烽的手，握得很，到陳烽的手指發麻。
“陳烽，你知道嗎？我當年教你跑步，不是想讓你當冠軍。我是想讓你跑出去，跑出這座山，跑到一個不用吃苦的地方。但你自己跑得更遠了，跑到了亞洲，跑到了所有人都沒到過的地方。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好。”
陳烽的眼淚滴在龍爺爺的手背上。他沒有，讓眼淚流著。“龍爺爺，我還能跑得更遠。我要去世錦賽，要去奧運會。我要把國旗升到最高的地方。”
龍爺爺看著他，笑了。那個笑容很難看，因為他的乾裂了，臉上的塌了，笑起來像一張皺的紙。但陳烽覺得那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好看的笑容。
“好。你去。我在這裡等你。”
陳烽搖了搖頭。“您要活著。活著看我跑奧運會。”
龍爺爺沉默了幾秒。“我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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