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能跑的。”
“他5000米能跑14分30秒。”
陳烽愣了一下。14分30秒，比他當年快了10秒。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跑5000米，14分40秒，跑完吐了一地。這個劉凱的孩子，比他當年快了10秒，還沒吐。
“周教練，他能跑出來。”
“我知道。但我不會讓他走你的老路。他有你當榜樣，有我給你當教練，有好材、好跑道、好營養品。他比你幸運。”
陳烽點了點頭。劉凱比他幸運，但幸運不是他自己掙來的，是別人給的。陳烽的幸運是他自己掙來的——用掙的，用命掙的，用膝蓋上那塊疤掙的。
下午，陳烽坐在訓練場邊上看訓練。劉凱在跑道上跑間歇跑，400米一組，每組要求在60秒以。他跑了五組，每一組都在60秒左右，不慢不快，很穩。周遠山站在跑道邊上，手裡拿著秒錶，表很嚴肅，但角有一點弧度，像是在笑。
陳烽看著劉凱跑，想起了自己在省隊的第一堂訓練課。那時候他穿著舊服、舊鞋，站在跑道上，旁邊是方磊和其他省隊的老隊員。他張，手抖，也抖。他怕自己跑不過他們，怕自己丟人，怕自己被退回去。但他跑了，跑完了，沒吐。不是因為他變強了，是因為他己經吐過了，在縣城的煤渣跑道上吐過了，在山上訓練的時候吐過了，在全運會的預選賽上吐過了。吐著吐著就習慣了，習慣就不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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