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拼命，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他們？”
陳烽沉默了。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他一首以為自己拼命是為了贏，為了金牌，為了證明自己。但現在方老師問他，他才知道——他拼命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那些等他的人。他怕他們失，怕他們白等，怕他們覺得他不值得。所以他拼命，拼到斷，拼到肺炸，拼到心臟不跳。
“陳烽，你知道你最大的問題是什麼嗎？”
陳烽搖了搖頭。
“你害怕失敗。”方老師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楚。“你害怕失敗，所以你拼命。你拼命，所以你傷。你傷，所以你更害怕失敗。這是一個惡迴圈。你不打破它，你會一首傷，一首害怕，一首跑不到你想去的地方。”
陳烽看著，眼睛紅紅的。“那我該怎麼辦？”
“學會接失敗。”方老師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山。“失敗不是世界末日。你輸了，那些人不會不等你。你傷了，那些人不會不管你。你跑不了了，那些人不會不要你。因為他們等的是你，不是你的金牌。你明白嗎？”
陳烽的眼淚又掉了下來。他想起陸川說過的話——“不管你拿不拿冠軍，我都等你。”他想起父親說過的話——“別把命跑沒了。”他想起林小禾說過的話——“你在我心裡都是冠軍。”他們等的是他，不是他的金牌。他把自己活了金牌的奴隸，為了金牌拼命，為了金牌傷，為了金牌差點把命跑沒了。但他忘了，那些等他的人，要的不是金牌，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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