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國冠軍賽結束後,陳烽的狀態像坐上了火箭。李生說這是高原訓練和後期的康復訓練積累的效果,現在全部發出來了。陳烽不知道什麼是發,他只知道他跑得越來越快,越來越輕鬆,越來越不像在罪。以前跑步對他來說是一種折磨,每一圈都在熬,每一步都在忍。現在跑步對他來說是一種,跑起來不累,停下來反而不習慣。
十一月,亞洲田徑大獎賽,香港站。這是陳烽傷愈後的第二場比賽,也是他第一次在香港比賽。育場在九龍,不大,能坐兩萬人,今天坐了一大半。起跑線上站了八個人,都是亞洲各國的頂尖選手。佐藤健二也在,站在第三道,穿著一白的日本隊服,表很嚴肅。他看到陳烽,點了點頭,陳烽也點了點頭。兩個人沒有說話,但都讀懂了對方眼裡的意思——上次你贏了,這次我要贏回來。
槍響了。
八個人同時衝出去。陳烽沒有領跑,也沒有跟在最後。他跑在第三位,新跑法,擺臂小了,落地輕了。第一圈,2分46秒。第二圈,2分45秒。第三圈,2分44秒。他的配速越來越快,但他的不覺得累。因為新跑法幫他省了很多力,同樣的速度,以前他要花十分力氣,現在只花七分。
佐藤健二在他前面,第二位,配速2分43秒。他的跑法還是老樣子,步頻很快,落地很重,每一步都像在砸地。陳烽看著他的背影,想起了亞錦賽上的自己。那時候他也是這樣,每一步都在砸地,每一步都在浪費力,每一步都在支生命。他不知道佐藤健二能撐多久,但他知道,自己一定能撐到最後。
第五圈,陳烽超過了佐藤健二。不是衝刺,是正常跑。他的速度沒變,但佐藤健二的速度掉了。他的老跑法讓他提前消耗了太多力,他的開始重了,肺開始燒了,心開始跳了。陳烽從他邊超過去的時候,佐藤健二看了他一眼,目裡有不甘,有無奈,還有一敬佩。
第八圈,陳烽開始領跑。前面沒有人了,只有他一個人。他的配速穩定在2分42秒,不快不慢,像一臺的機。看臺上有人在喊他的名字,有人在鼓掌,有人在拍照。他沒有聽,也沒有看。他看著前方,看著終點,看著計時牌上的數字。
第十圈,配速提到了2分40秒。不是他刻意加速,是他的在自加速。他的不酸,肺不燒,心不跳。他的告訴他——“你還能更快。”他聽了,快了,快到了2分38秒,然後2分35秒,然後2分32秒。他越跑越快,越跑越輕,越跑越不像在比賽,像在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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