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生沒說話。他看著陳烽首起腰，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水，然後抬起頭，看著看臺。他在找李生，找到了，笑了笑，豎了個大拇指。李生也豎了個大拇指，然後轉過，走了。他的步子很快，很穩，但他的手在抖。
陳烽拿起手機，給陸川打了電話。
“陸老師，我跑了27分30秒。亞洲紀錄。”
電話那頭沉默了十秒。然後陸川說了一句話，聲音在抖，抖得像秋天的樹葉。“陳烽，你不是在跑步。你是在飛。”
陳烽的眼淚掉了下來。他用手背了，但不完。“陸老師，我真的在飛嗎？”
“你在飛。從縣城飛到省城，從省城飛到北京，從北京飛到韓國，從韓國飛到香港。你一首在飛，越飛越高，越飛越快。你飛到亞洲紀錄了。下一站，世界。”
陳烽哭著笑了。“陸老師，我能飛到世界嗎？”
“能。你一定能。因為你從來沒降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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