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烽看著螢幕，笑了。陸川從來不講什麼“亞洲之鷹”，他只說“你是個跑步的”。因為他知道，陳烽不需要那些花裡胡哨的帽子。他只需要跑道，需要跑鞋，需要一顆想跑的心。
“陸老師，我能跑進奧運會嗎？”
“能。你一定能。因為你從來不覺得自己是鷹。覺得自己是鷹的人，會飛，不會跑。你會跑。你比鷹跑得還遠。”
陳烽把手機揣回口袋，接著跑。雪大了起來，從細鹽粒變鵝片，一片一片落在他頭上、肩上、背上。他沒停。不能停。停了就對不起那些等他的人——對不起龍爺爺，對不起陸川，對不起父親，對不起林小禾。他得把奧運獎牌拿回來，擱在他們面前。
晚上，陳烽躺在床上，看天花板。
天花板是白的，有一道裂，從燈座底下一首爬到牆角，彎彎曲曲的。他盯著那道裂，又想起龍爺爺。龍爺爺在縣城，在醫院，在病床上。他不知道龍爺爺還能撐多久，不知道能不能撐到自己跑奧運會那天，不知道能不能親眼看見他站上世界領獎臺。他不敢深想。一想就分心，分心就跑不快，跑不快就贏不了。
手機亮了。林小禾的簡訊。
“你明天真的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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