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願意的，人各有志，我趙九絕不強求！你們可以留下，也可以往南，去尋找你們認為的活路。只是…”他目如電，看向南方，“莫要對那拋棄你們的朝廷，再抱任何幻想了。”
話音落下，山坳中再次陷死寂。只有篝火噼啪作響，風雪呼嘯嗚咽。
時間，彷彿凝滯了。每一息，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第一個站出來的，是阿水。年臉上還帶著淚痕，眼神卻無比堅定，他毫不猶豫地跑到趙桓後，挨著他站定，用行表明了自己的選擇。
接著，是劉老丈。老人佝僂著腰，慢慢走過來，站在趙桓側後方，渾濁的老眼看了看趙桓，又看了看南方，最終，沉沉地嘆了口氣，低下了頭。他的選擇，沉默而沉重。
楊大眼低吼一聲，帶著他那二十多個弟兄，大步流星地走到趙桓後，列一個雖然鬆散卻帶著煞氣的陣型。他們是職業的武人，他們的選擇，帶著的決絕。
然後，人群中開始有人陸陸續續地走出來。有失去一切、只剩仇恨的青壯；有不忍拋下老弱、卻更不甘心等死的婦人，拉著孩子的手，咬著牙走了過來；也有幾個讀過幾天書、對朝廷徹底失的落魄文人，臉上帶著悲壯，一步步挪了過來…
走出來的人越來越多，漸漸在趙桓後聚了一片。他們大多沉默，臉上帶著彷徨、決絕、或是一種豁出去的麻木。但他們的腳步，是踏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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