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鷂子”默默點頭，眼中閃過一寒。
對阿水，趙桓語氣溫和許多：“阿水，此去不是遊玩。多看，多聽，說。侯三與人打道時，你留心記下對方樣貌、口音、言談特點。街市上的價、貨品來源、守軍換崗時間、城門口盤查的鬆…這些看似瑣碎的東西，都可能有用。用你的腦子記，如果記不住，就用我教你的法子，在不起眼的地方做只有你自己懂的記號。你的任務，是當一雙可靠的眼睛，一對好耳朵。”
阿水用力點頭，小臉上滿是認真：“趙九哥，我記住了！我一定看好，聽好，記好！”
三日後，一切準備就緒。侯三弄來幾半舊的商人行頭，準備了偽造的路引和貨單（利用繳獲的空白文書和劉老丈的手藝）。堡裡湊出了一批上好的皮子、山珍、以及幾株品相不錯的野山參作為本錢。西人扮作主僕夥計，推著一輛改裝過的、載著“貨”的獨車，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北堡，向南而去。
著他們消失在山道盡頭的背影，楊大眼有些擔憂：“頭領，這侯三…靠得住嗎？還有阿水，畢竟是個孩子。”
“是騾子是馬，總要拉出去遛遛。”趙桓目幽深，“侯三明，懂得世生存之道，也看得出我們復國軍與別不同，是個可用之才。至於忠誠…一次考驗不夠，就十次。報之事，本就是與風險共舞。阿水需要歷練，這次是很好的機會。”
他頓了頓，緩緩道：“我們需要自己的眼睛和耳朵。滏，只是一個開始。”
在等待侯三等人歸來的日子裡，趙桓並未閒著。他讓劉老丈從堡中挑選了幾個識文斷字、心思縝、且口風嚴的年輕人（包括兩個略通算的婦人），立了一個臨時的“文書房”，負責整理、謄抄、歸檔堡各項文書記錄，包括軍籍、糧冊、資清單、往來書信等。同時，他開始嘗試繪製更為細的周邊地形、勢力分佈圖，將己知的資訊分門別類標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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