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橫。”
“末將在！”
“我與你一百套皮甲，一百把刀，五十張弓，箭矢若干。你與舊部，立刻集結，輕裝簡從，由你親自帶領，一個時辰後出發，馳援楊家莊。楊大眼，你從前軍調一百銳，由你親自率領，隨其後，既是接應，也是…督戰。張橫，你速率左軍兩百人，從側翼山路急進，務必在明日午時前，抵達楊家莊西側，伺機側擊或斷敵後路。侯主事，立刻傳令鷹崖守軍，盡出所有能之兵，不惜一切代價，擾牽制圍莊敵軍，為援軍爭取時間！”
一連串命令，快如疾風。眾人領命，轟然應諾。
“李橫，”趙桓最後看向依舊跪在地上的降將，聲音平靜，卻重若千鈞，“此去，凶多吉。但復國軍，賞罰分明。若你真能擊退敵軍，解楊家莊之圍，你與舊部，便是我復國軍真正的兄弟！過往一切，既往不咎！若有不測…你的家眷（若有），復國軍養之！”
李橫渾劇震，猛地以頭地，聲音哽咽：“謝…謝都統制！李橫…定不辱命！”
一個時辰後，北堡外。三百名剛剛領到簡陋甲冑兵的降卒，默默集結。他們大多面黃瘦，眼中帶著茫然、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被抑到極致、即將發的、近乎麻木的兇狠。李橫站在隊前，沒有多餘的話，只是用嘶啞的聲音吼道：
“弟兄們！咱們被人罵作叛徒，罵作孬種！今天，機會來了！前面，是欺咱們的金狗偽軍！後面，是看著咱們的復國軍兄弟！咱們這腔子裡的，是冷是熱，是紅是黑，就在今天，用刀槍說話！不想再被人脊梁骨的，不想窩窩囊囊死在山裡的，跟我——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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