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彀英一拳砸在旁的木柱上，震得帳頂積雪簌簌落下。又是悉地形的敵人，又是打了就跑！他彷彿看到，在這片看似空曠的丘陵下，藏著無數雙冰冷的、充滿敵意的眼睛，在時刻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尋找著每一個可以下口的機會。
“傳令！”完彀英咬著牙，聲音從牙裡迸出，“收兵力！不要再分散追擊了！各營靠攏紮營，加強警戒，多派遊騎！糧道…加派三倍護衛！不，老子親自帶人去接應下一批！”
他不能再承這樣的損失了。分兵等於送死，進軍等於捱打，留守等於被擾、被斷糧…東線戰事，似乎走進了一個無解的死迴圈。
而此刻，在距離金軍大營約十里外，一背風的山坳裡，李順正和幾名部下圍著一小堆勉強點燃的篝火，烤著幾塊凍得邦邦的乾糧。火映照著他那張被寒風和硝煙燻得黝黑、佈滿皺紋的臉，眼神卻依舊銳利沉靜。
“統制，咱們今天又幹掉了金狗一支運糧隊，燒了他們不糧食。”一名部將略帶興地彙報。
李順點點頭，撕下一小塊烤的乾糧，慢慢咀嚼著，問道：“咱們的人呢？傷亡如何？”
“傷了七個，都是輕傷，己經安排撤下去了。金狗被咱們打怕了，現在得更，糧隊護衛也多了。”
“嗯，預料之中。”李順喝了口冰冷的雪水，“完彀英不是庸才，吃了虧，自然會調整。告訴各隊，接下來襲擾要更小心，金狗警覺了，拼吃虧的是咱們。還是老辦法，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把這十六個字，給我刻在每個弟兄腦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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