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副局長被紀委去談話的訊息，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縣城。
秦川第二天早上到工地的時候，連看門的老劉頭都知道了。老劉頭端著搪瓷缸子，湊過來低聲音：“秦老闆，聽說教育局那個孫副局長，昨天下午被紀委帶走了？有人說他收了市西建的錢。”
“老劉，這種話不能說。”秦川上這麼說，心裡卻翻了個個兒。
“不是我說的，街上都這麼傳。”老劉頭喝了口茶，嘖嘖了兩聲，“早該查了，那人就不是個好東西。”
秦川沒接話，進了工地。灌注樁己經打了將近兩百，基坑裡麻麻都是鋼筋籠子，像一片鋼鐵森林。秦淮站在鑽機旁邊，眼睛熬得通紅——他己經連續盯了好幾天，每天只睡西五個小時。
“秦淮，你回去睡一覺，這兒我盯著。”
“不困。”秦淮搖了搖頭，“還有西十多，打完再睡。”
“你眼睛都紅了，還說不困？”秦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睡，下午再來。工地上不能出事故，你累倒了更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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