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學的日子定在了九月一號。
秦川掰著手指頭算，離那天還有十來天。這些天他沒閒著——南邊新區的商住樓在做最後的收尾，外牆漆刷完了，窗戶裝好了，樓道里的燈一盞一盞地試過去。孫大柱帶著工人在清理建築垃圾，一車一車的碎磚頭、廢木條往外拉。
“秦哥，下週末能工。”孫大柱從樓上下來，臉上全是灰，但眼睛亮晶晶的。
“好。工報告我讓老周準備，驗收的時候我在場。”
秦川在樓裡轉了一圈。六層樓，從下到上走了一遍，每一層都停下來看看。牆面的膠漆刷得均勻，沒有流墜，沒有起皮。地面的瓷磚鋪得平整，隙一致，踩上去沒有空鼓的聲音。衛生間的水管接得嚴實，開啟水龍頭試了試，下水通暢，沒有滲。
“孫哥，活兒幹得漂亮。”
孫大柱撓了撓頭，嘿嘿笑了。
從南邊新區出來，秦川去了公司。周建國正在辦公室裡打電話，聲音很大，像是在跟誰爭論。看見秦川進來，他對著電話說了句“回頭再說”，就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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