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把變更單收好，從車筐裡拿出飯盒遞給孫大柱。林婉做的，米飯上面蓋著炒青菜和兩塊紅燒。孫大柱接過去，蹲在基坑邊上吃。小亮跑過來，也從袋子裡拿了一個飯盒，蹲在旁邊吃。
下午開始綁剩下的鋼筋。秦淮蹲在模板上，把十六的螺紋鋼一一放上去，調整位置，用石筆在模板上標出每鋼筋的落點。小亮跟在後面遞鋼筋，馬三在另一邊接，三個人配合著，從東頭往西頭推進。鋼筋鋪在模板上，銀灰的網格逐漸覆蓋了鋼模板的表面，節點用扎綁，尾平。
綁到西頭的時候，孫大柱發現有一負筋的位置偏了一公分半。他蹲下來用捲尺量了一下，確認偏了，讓秦淮把那鋼筋撬松，往南挪了一公分半。秦淮用鋼釺撬了一下，鋼筋挪到位了，重新綁紮固定。
太偏西的時候，鋼筋網片全部綁完了。整個基坑底覆蓋著一層銀灰的鋼筋網格，十二的和十六的螺紋鋼縱橫錯，節點佈，扎的尾整整齊齊地著，不翹不扎手。秦淮蹲在模板上，用捲尺檢了幾個點的間距，全部合格。他站起來，把卷尺收好，從基坑裡爬上來。
孫大柱蹲在基坑邊上，最後看了一眼。鋼筋網片在夕下泛著暗紅的，扎的尾反著細碎的點，像無數顆星星鋪在銀灰的天空上。
秦川站在地頭上，把今天的進度記在本子上。一層樓板的鋼筋綁完了，模板也支好了，明天澆混凝土。他合上本子，推著車往工地門口走。小亮跑過來，問他秦叔明天是不是澆混凝土。秦川說是。小亮說那得早點來，秦川說六點。
到家的時候，正蹲在棗樹底下，手裡端著搪瓷缸子，缸子裡裝著水。樹苗的第五片葉子己經完全展開了，薄薄的，綠的，葉脈清晰可見。前面的西片葉子長大了不，最大的那片有他半個手掌大了，邊緣的鋸齒扎手。把水澆在樹底下，澆完了一缸子，又去舀了一缸子，再澆。
秦川蹲下來看。五片葉子從枝幹上展開，朝著不同的方向，像一把撐開的綠傘。葉片的邊緣有一圈細細的鋸齒，葉脈從中心向邊緣輻，在夕下泛著暗綠的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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