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始敲擊牆壁。從左邊敲到右邊，從地面敲到天花板。青磚的聲音沉悶厚重，沒有任何空。書架後面的牆壁也敲了，實心的。地板也敲了，實心的。
什麼都沒有。
他站在書房中央，目落在牆上那幅“懸壺濟世”的字上。落款是前朝太醫院院使。前朝。前朝的太醫院院使，為什麼會給周家題字？周家世代行醫，祖上出過太醫院的醫正，不是院使。醫正比院使低了至兩級。一個院使，給一個醫正家題字，而且題的是一句分量極重的“懸壺濟世”——這在場上幾乎是不可能的。
除非這幅字，本就不是題給周家的。
陳小北走上前，雙手握住字畫的卷軸，輕輕往上一託。畫軸離了牆上的掛鉤，整幅字被他取了下來。掛鉤後面，是普普通通的青磚牆面，和周圍沒有任何區別。
他用指節敲了敲。聲音沉悶，是實心的。
但他沒有放棄。他的手在掛鉤周圍的磚裡索，指甲摳進磚，一點一點地移。摳到左邊第三塊磚的時候，指甲到了一極細微的凹陷。不是磚，是磚面上的一個小孔。小孔只有米粒大小，藏在磚的紋理之中，眼幾乎無法分辨。
他從懷中取出銀針，小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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