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說，”灰西裝男人繼續道，“你哥在澂江被注的藥，是他提供的。你祖父的中風，是長期服用他送去的補藥導致的慢中毒。星輝號沉沒的應力裝置，是他親自設計的。他在陸家每一個人的命上都留了自己的記號。除了一個人。”
他的目移向顧晚棠。
“。”
陸衍東沒有顧晚棠。從十五歲被送到海城，到二十七歲站在婚禮的化妝間裡，他從來沒有過。不是不能，是不。因為是宋月華的兒。是他妹妹留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骨。他殺了陸家所有人，留了一個。
顧晚棠的聲音從化妝鏡前傳過來。“他為什麼選今天？”
灰西裝男人沉默了片刻。
“因為今天是海棠開的日子。他妹妹的生日。”
宋月如的生日。西月十二日。海棠花期。五十年前宋月如在海棠花開的季節生下了陸衍東——不是，生下的不是陸衍東。陸衍東是的哥哥。宋月如在海棠花開的季節生下的，是沈若薇。沈若薇的生日是西月十二日。和今天的婚禮同一天。陸衍東每年西月去大理，不是去殺人。是去看他妹妹的兒。他在客棧門口的海棠樹下站一會兒，唸的名字不是沈若蘭，是沈若薇。他念了五年。不敢見，只能站在門口的海棠樹下念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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