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私有新娘_第4章 大理(1)

作者:小雪花片·1個月前

大理二十三號在一條窄巷子的最深。巷子兩邊的牆是石頭壘的,隙里長出極細的蕨類植,被午後的日明的。門是老式的木門,門板上刷著桐油,年深日久氧化深褐。門楣上釘著一塊藍底白字的門牌,數字“23”的漆己經斑駁了。和梧桐巷二十三號的門牌,同一個年代、同一家工廠、同一批數字模做出來的。

門前種著一棵海棠樹。五十年的樹齡,樹幹到一個人合抱不住。樹皮深褐,縱裂不規則的鱗片狀。枝頭開滿了花,胭脂紅的花瓣疊重瓣,沒有香味。宋月如被陸家送回老家的那一年,在妹妹宋月華住的房子門口種下了這棵樹。沒能看著兒長大,但樹替長了五十年。

顧晚棠把車停在巷口,赤腳踩過石板路。婚紗的襬拖在石板上,沾了蕨類植和海棠花瓣的碎片。走到二十三號門前。門沒有鎖。銅質的門環垂在門板上,環面上刻著一枝海棠。

推開門。

院子裡,陸衍東坐在海棠樹下的石桌旁。他穿著和靈堂門口一樣的深灰中式對襟衫,左手腕上的紫檀佛珠取下來了,放在石桌上,繞一個圓。圓心裡放著一把鑰匙。和他讓宋月華轉的那把,是同一把。他面前的石桌上放著兩杯茶。一杯是他自己的,另一杯冒著熱氣,對面沒有人。和趙東林從大理髮來的即時畫面裡一模一樣。只是畫面裡對面沒有人,而現在對面站著顧晚棠。

陸衍東抬起頭。他的臉和陸鴻儒有五分相似,眉骨和下頜的廓是陸家男人的模子刻出來的。但他的眼睛不像陸家的任何人。那雙眼睛裡有五十年的等待——等一個妹妹從老家寄來的信,等一個妹妹坐三天長途汽車把他從老家接到讀書的城市,等一個妹妹二十二歲生下一個兒取名晚棠,等一個妹妹死在剎車失靈的車裡。等了五十年。等到了妹妹的兒,穿著婚紗赤腳站在他面前。

“你媽生你那天下雨。”他說,聲音像被砂紙打磨過,“我站在產房外面,聽見你第一聲哭。月華在裡面喊——‘哥,左眉尾端有一顆痣。和我一樣。’”

顧晚棠站在海棠樹下。花瓣落在肩上,落在婚紗左繡著的那枝海棠上。真花和繡花疊在一起,分不清哪一朵是五十年前種下的,哪一朵是今天上去的。

西

滿

西

漿

西西

滿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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