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了十年。你忘了十年。不是你願意忘，是有人替你做了一個你永遠不會做的選擇。”陳醫生把報告翻回第一頁。重建時間線的起始點不是十年前，是更早。“你母親宋月華在陸氏集團發現星輝專案資金鍊異常的日期，和你被送到海城國際學校的日期，是同一個月。”
他把兩份檔案並排放在桌上。左邊是宋月華手寫調查報告的日期，右邊是顧晚棠海城國際學校學登記表的日期。相差十七天。
“你母親發現了資金鍊的秘。十七天後，你被父親送去了海城。不是巧合。是人質。”
宋月華髮現了陸衍東轉移資產的證據。陸鴻儒需要繼續查下去，又需要控制。所以他把的兒送去了海城，和陸衍珩關在同一所學校裡。不是同桌，是兩拴在同一繩子上的人質。宋月華在海城港務管理局的檔案裡留下了最後一份檔案——兒在海城國際學校的學費繳納單。繳款人簽名欄裡，寫了三個字：“保護好。”收件方是海城國際學校校長。校長把這行字裁下來，在自己辦公室的檯曆上，了十年。
顧晚棠把那份學費繳納單的影印件拿起來。母親的字，細的、輕的，像寫的時候怕用力過度會破什麼。“保護好。”不是“照顧”，不是“教育”，是“保護”。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知道兒被送走是為了什麼。在繳款單上寫下這三個字的時候，距離死在剎車失靈的車裡，還有六個月。
“保護了我六個月。”顧晚棠把繳納單折起來，放進左暗袋。暗袋裡第七樣東西。把七樣東西同時按住——囑附件，母親的照片，他藏了十年的照片，他寫的鉛筆備忘錄，沈若薇的發繩，刻著海棠的銅鑰匙，母親寫的“保護好”。七樣。心臟的位置快要裝不下了。
陳醫生把時間線報告翻到最後一頁。最後一頁不是文字，是一張照片。照片裡是一份結婚證書。不是國的紅本，是一張老式的、手寫的、邊緣被海水浸泡過的證書。證書上的文字是英文的，簽發地是海城。日期是十年前。西月十二日。
“這是陸衍珩今天早上給我的。他說，如果你能自己走到時間線的這一端，就把這張證書給你。如果你走不到，他就繼續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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