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晚棠把照片翻過來覆過去看了很久。然後把照片放進了暗袋。第九樣。暗袋的布料被撐出了細微的凸起，九樣東西疊在一起，住的心跳。囑附件，母親的照片，他藏了十年的照片，他寫的鉛筆備忘錄，沈若薇的發繩，刻著海棠的銅鑰匙，母親寫的“保護好”，十年前的結婚證書，姨母和母親的合影。
“陳醫生。”把暗袋的扣子扣上。
“嗯。”
“第一次覆蓋，把我媽媽的臉換了姨母的臉。第二次覆蓋，把海城的十西周換了表妹的中學。兩次覆蓋的人，是不是同一個？”
陳醫生把眼鏡摘下來。這一次他沒有用鏡點任何東西，也沒有把眼鏡握在手裡。他把眼鏡放在桌上，鏡片朝下。這個作意味著——接下來他要說的話，不是從任何檔案裡讀到的，是他自己的判斷。
“第一次覆蓋的施者，技路徑非常原始。使用的是藥輔助下的重複視覺輸——簡單說，就是反覆給你看宋月如的照片，同時告訴你這是媽媽。六歲的孩子，前額葉皮層還沒有發育完全，記憶鞏固機制不穩定。這種覆蓋方式，不需要專業的心理醫生，任何有足夠時間和耐心的人都能完。”
“第二次覆蓋的施者，技路徑非常。使用的是催眠引導下的景記憶替換，需要確的模板素材和專業的引導技。執行者孟醫生，是當年國為數不多掌握這項技的人之一。”
他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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