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之後，柳清韻的一天不如一天。
不再吃藥，不再施針，只是每天在廊下坐一會兒，曬曬太，看看那盆墨蘭。墨蘭也老了。當年那盆“雙墨蘭”，如今只剩下幾片葉子，花朵早已不再開。但它的系還活著，地抓著泥土，像是不肯放手。
那夜，柳清韻忽然想進空間看看。已經很久沒有進去了。意識沈的瞬間，怔住了。
空間變了。靈參徹底枯萎了，化作一小堆灰燼，散落在藥田裡。山河氣運圖完全黯淡，像一幅褪的舊畫。典藏室裡的古籍虛影，一個都不剩了。只有觀星閣還在。穹頂上，那團“本源星火”依然在靜靜燃燒。
很小，卻很亮。站在星火前，看了很久。然後出手，輕輕那團。
星火忽然大放芒。無數點從星火中湧出，像螢火蟲一樣，在空間中飛舞。手接住一個點，點融掌心，忽然“看見”了一幅畫面——一個年輕的子，在邊關的雪山下，用傳下的醫書，救活了一個瀕死的孩。
那子不是婉寧，是婉寧的學生。又一個點落下——一箇中年員，在黃河邊上，用“溯源治水”的法子，保住了萬畝良田。那員不是文淵，是文淵的門生。又一個——一個鬚髮皆白的老將軍，在病榻上，對著兒孫唸叨：“當年安國夫人的藥，那才是真神了……”那老將軍不是武毅，是武毅麾下的一個老兵。
無數點，無數畫面。看見自己的醫書被翻爛了，被抄錄了，被一代一代傳下去。看見自己教的那些道理，被用在了治病、治水、治軍、治國上。看見那些素未謀面的人，因為留下的東西，活得更好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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