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夫子宣佈下課，離開講堂，原本落針可聞的“率堂”，如同被投石子的水面，漸漸泛起波瀾。低低的議論聲、收拾書本文的窸窣聲、起離座的響織在一起。
而議論的焦點，毫無疑問，是還坐在原地、一臉“劫後餘生”兼“生無可”的林昭。
“聽見了嗎？‘有錢賺，有事做，有盼頭’……這林昭，還真敢說！”
“何止敢說，你沒看夫子那表？一開始像是要發作，後來居然……像是聽進去了？”
“話是糙了點，可細琢磨，不就是‘民富國強’‘安居樂業’的意思嗎？只是被他用大白話說出來了。”
“難怪能揭賭坊、獻賬本，還能在陛下面前對答，這人看事的角度，確實跟咱們不太一樣。”
“不一樣是不一樣，可這路子也忒野了！治國平天下的大道理，到他裡跟菜市場討價還價似的。”
“噓，小聲點，人家可是嚴祭酒‘親自過問’的人。不過……十遍《學而》，哈哈，夠他喝一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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