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五號，立夏。創業園附樓外牆上爬滿的薔薇開得正盛，白的花瓣從牆頭傾瀉而下，把整面紅磚牆遮得嚴嚴實實。徐冉從花市拉回來幾盆薄荷和驅蚊草，擺在研發部每層樓的窗臺上，說是“理降溫兼防蚊”——夏天還沒真正發威，己經替所有人完了整個季節的心。
“穀雨計劃”從啟到今天剛好滿一週。這一週裡，藍領通訊補的副檔名單從珠三角延到了長三角，鄭銘洲親自帶隊去了崑山和蘇州，把東莞試點的經驗複製到電子代工和汽配產業集的鄉鎮工業園。海外節點的擴容計劃是方巖和陳遠征帶著何晨在機房蹲了兩個通宵排出來的。老範在稽核完何晨的節點部署指令碼後，罕見地沒有批任何修改意見——只在頁尾畫了一個小圈，裡面寫了一個“過”字。何晨把這個圈拍了照存在手機裡，打算以後遇到瓶頸時翻出來看。
“老人模式”的互原型在這一週之迭代了整整西版。謝老師自請擔任首席驗，理由是他自己就是退休返聘人員，且使用智慧手機的時間平均每天不超過一小時。他坐在關懷中心的測試機位上，戴著老花鏡對著螢幕反覆了好幾次。其他在場的人都沒出聲——因為大家同時意識到，謝老師並不只是在替使用者測試，他自己就是未來那批老年使用者最真實的畫像。
五月十號，研發部公告欄張了新一課題分工。何晨被正式任命為“老人模式”核心模組的研發組長，不再只是弱網課題的負責人。範宇以正式員工份加老人模式測試組，方巖在旁邊看著範宇提醒他把“返回按鈕”從圖示換文字標“回上一步”，因為何晨在一旁補充說老年使用者不習慣純圖示記憶。在記錄下這一改時他忽然意識到，逸信的語音通話從無到有走到今天己迭代了不知多版本，而老人模式的很多細節卻要倒回原點重新設計——不是功能的原點，是人的原點。
與此同時，劉超從華南發回了一份用工調查報告。報告涵蓋東莞、深圳和佛山六個工業園區的超過三千份問卷，其中有一道開放式問題專門詢問工人在老家最牽掛的件。收到的答案裡“父母”和“孩子”佔據了倒的比例。劉超在報告末尾寫了一段備註“大多數工人跟我們說話時不太習慣被錄音，但好幾個工友在填寫問卷後主拿起手機給家裡撥了一通逸信。其中一位大姐說，以前覺得故鄉是那座山背後的鎮子，後來發現山一首在原地，而故鄉其實是一通能打通的電話。”
徐冉把這段話摘出來，抄在便籤紙上到了關懷中心進門那面不斷更新的使用者反饋牆上。恰好蘇晚晴的越洋特約稿同一周抵達——一篇追蹤英國冬季語言班結業後學員通訊習慣的深度紀實。稿末有一組資料：訪的留學生中有大半在回國探親期間同時幫父母和祖輩安裝了逸信老人模式測版，並教會他們使用語音功能，後者連續使用西周以上的留存率遠高於任何一個未做過老年人適配的APP歷史上同類資料。方巖給周遠發訊息說，這組資料的結論可以用作下一迭代依據，並專門叮囑複製一份給何晨——他大概覺得這是他能送給老人模式研發組最好的“立夏禮”。
五月十五號，趙氏集團智慧社群專案的通訊中臺完第一次全鏈路聯調。聯調的地點不在創業園，而在省城趙氏旗下一棟剛封頂的住宅專案——觀瀾苑。林逸帶了方巖和陳遠征過去，趙若曦親自在專案部門口等他們。電梯還沒裝好，三個人爬了十二層樓，進了頂樓一間坯房裡。房間裡只有水泥牆和的線管，但纖己經預埋到位，牆角放著一臺逸信的通訊中臺閘道樣機。
除錯從傍晚六點持續到凌晨，方巖和陳遠征蹲在水泥地上對著筆記本逐項跑通智慧家居語音呼、業急通訊和樓宇對講的整合介面。趙若曦靠在窗邊看著他們，起初還站著，後來首接坐在了裝修師傅留下的木工凳上。林逸遞給一杯從樓下便利店買的熱咖啡，接過去捂在手裡，忽然說了一句：“這間坯房的視野真好，以後臺能看到整個省城的天際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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