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敏的仲裁裁決書下來的那天晚上，訊息在幾個互助群裡傳遍了。
不是林念發的——是蘇敏自己。把裁決書最後一頁拍了照，熒綠的那道橫線下面，加了一行字：“神損害金，支援了。雖然不多，但是支援了。”然後把圖片發到了星城群、濱海群、松山群和聯盟的總群裡。
星城群最先炸開。小姜連發了七個表包，從哭到笑再到一隻貓在桌子上跳舞。在群裡說了一句話：“敏姐，我在工位上看的，差點哭出聲。”蘇敏回：“別哭。你下午不是要去醫院嗎？把手機放好，晚上回來再說。”小姜說好，然後補了一張截圖——的掛號記錄，今天下午三點半，神衛生中心，初診。
林念在花店裡看著這些訊息一條一條跳出來，手指在螢幕上，沒有打字。趙敏在旁邊，裡叼著半塊曲奇，湊過來看了一眼。然後猛地把曲奇嚼碎嚥下去，發出一個悶悶的“靠”字，眼眶紅了。
“三萬八千塊。”趙敏把這三個數字翻來覆去唸了兩遍，像是在嚼它們的分量，“三年，三萬八。平均一個月一千零五十幾塊。”
“不是這麼算的。”林念把手機放下，靠在椅背上。的眼睛也有一點，但聲音是平的，“三萬八是賠償金。裁決書裡的神損害金才是關鍵。方律師之前說過，這個在國勞仲裁裡極被支援。蘇敏這個案子能拿到這一條，不只是贏了——是後來的案子都可以引用這個裁決。”
趙敏把筆拿起來，在筆記本上畫了一個小法槌，旁邊寫了一個數字：1。然後在數字外面加了一個圓，圓下面劃了一道橫線，旁邊標註：判例。
“算判例嗎？勞爭議仲裁不是判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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