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律師，”劉芳問，“你還沒回答完。下一步的行是什麼？”
方律師把眼鏡收進前口袋，簡單地說了一句：“周小禾拿到診斷書之後，儘快立案。”
“己經在準備了。”張浩把筆記型電腦螢幕轉過來，上面是周小禾的仲裁申請書草稿，格式整潔，每一個條款的引用都有方律師標註過的紅批註。他昨晚加班到凌晨三點寫完了初稿，眼睛下面的烏青比前幾天更深，但眼睛裡的也更穩了。
線上會議結束之後，趙敏趴在桌上，把剛才記的滿滿兩頁筆記從頭到尾又翻了一遍。在每一行重點旁邊畫了一個小對勾——方律師說的“趁熱打鐵”、“裁量傾向”、“本不對等”、“不要因為沒有診斷書就覺得不夠資格”，每一個詞都被圈了起來。圈到最後發現在方律師合上筆記本之前留下的那句“儘快立案”旁邊，自己忘了畫對勾。拿起筆，畫了一個特別大的。
林念站在白板前，把方律師說的三個關鍵詞寫上去：蘇敏-判例；許家明-控；周小禾-鼎信系。三個詞被用箭頭連了一個三角形，每個箭頭指向同一個中心——神損害賠償。
那個中心詞，用紅馬克筆描了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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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陳婷去進貨了，花店難得安靜。只有林念一個人在整理這個月的案例月報。張浩在角落裡戴著耳機，遠端改著資訊稽核模組的程式碼，鍵盤聲有節奏地嗒嗒響著，和暖氣片的嗒嗒聲織在一起，像冬天的老鍾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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