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走廊裡，白熾燈管發出細微的電流嗡鳴，照在程度187公分的拔影上，將他的影子拉得修長而鋒利。
他後背抵著冰涼的白牆，上那件棕褐皮夾克在燈下泛著糲的澤，左肩一道陳年刮痕約可見。
指間的紅塔山早己燃到盡頭，火星燙到指腹的瞬間，他眼睫都沒一下。菸灰簌簌落在窗臺上，與先前積累的數十個菸頭堆在一——那是他連續蹲守三夜的證明。
“啪。”
菸頭被拇指狠狠摁滅在生鏽的鐵窗框上，金屬表面頓時多了一個焦黑的圓斑。程度盯著那點殘存的火星慢慢暗下去，眼底的在蒼白燈下如同蛛網，卻遮不住瞳孔裡燃著的冷焰。
手機從耳畔緩緩移開時，聽筒裡傳來的忙音在走廊裡盪出迴響。他沒急著結束通話，反而將翻蓋手機在掌心轉了個圈，金屬外殼折的冷掠過他繃的下頜線——那裡新冒出的胡茬泛著青黑，更添幾分糲。
走廊盡頭突然傳來腳步聲，程度猛地抬眸，式前刺髮型下，那雙鷹隼般的眼睛在影中亮得駭人。見是值班民警路過，他才稍稍放鬆肩背，低頭時額前幾縷碎髮垂落，在眉骨投下一片翳。
拇指在通訊錄“程局”的名字上懸停，指甲邊緣還沾著窗框的鐵鏽。他結滾了一下，突然扯開皮夾克拉鍊，從袋出半包皺的紅塔山。叼煙點火的作一氣呵，打火機“咔噠”的脆響在寂靜的走廊裡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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