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女梟:一手異能一手權謀定乾_第10章 到達(2)

作者:清歡常安·1個月前

“那是之前,我在專列上看見了不在正午十二點的北站,就在我窗外。我改主意了”虞鎮南的聲音得很低,低到像從牙齒裡濾出來的,

虞鎮南把茶杯端起來,看著窗外漸漸遠去的崑山站臺。老站務員還在站房門口打盹,手還在棉襖袖筒裡。

臘月十八下午,蘇州。

虞淮青在兵工廠繪圖室的窗邊站了很久。窗外是龍華的冬麥田,被雪覆一片白。他昨晚坐夜車去上海,把圖紙塞進舊影齋的門,在候車室的長條木椅上坐到天亮,然後坐最早一班慢車回蘇州。今天上午他照常去了繪圖室,畫了一上午零件圖紙,沒有人知道他昨晚離開過。

但現在他不能等了。他擱下鉛筆,對繪圖室裡的林菡說了一聲“出去一趟”,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灰布工裝,走出了兵工廠。從龍華到盤門,平時走半個時辰,他走得比平時慢。右手腕昨晚在舊影齋門口最後一次系紅繩時扭了一下,發酸。他把右手在工裝口袋裡,沿著河道走。石拱橋到了,橋堍左轉。他走到石樁前面,蹲下來。石樁上繫著兩紅繩——一是他前天傍晚改的單環結,繩頭翹著;另一是趙副的人今天上午加繫上去的,雙,編了死結,比他拴的那更鮮紅。兩紅繩並排系在石樁上,風把它們吹得一。單環結在左,死結在右。單環結的意思是——魚來了,網也來了,不要進。死結的意思是——不管是誰,格殺勿論。

虞淮青的手在紅繩上停了一瞬。趙副加強戒備了。虞鎮南一定是在來上海的路上發現了什麼,打電話回來加了命令。沈知微如果從後門進去,會在石樁前面被攔住,在夾道里被堵死,在遊廊下面被兩把短刀同時刺穿。不能從後門進。

他站起來,沿著河道繼續走,走進盤門舊民居。那間空置的老屋,條案上積著薄灰,他昨天塞進沈知微門的信封裡寫著的位置。他走到牆角,蹲下來,把一塊鬆的青磚出來。磚後面是一個比掌大不了多的暗龕,裡面放著一把銅鑰匙和一張疊方塊的煙殼紙。銅鑰匙是虞鎮南書房的備用鑰匙,他三年前在趙副辦公室裡配的。煙殼紙上是他今早用左手畫的一張簡圖——從舊民居穿過一道廢棄的地道,地道首通虞宅書房的金磚牆後面。這條地道是虞鎮南給自己留的生路,除了虞鎮南自己,沒有人知道。虞淮青知道,因為他十二歲那年在這座宅子裡追一隻野貓,貓鑽進了書房的角落,他跟著爬進去,發現了那面金磚牆後面的鐵門。他沒有告訴任何人。今天他把這條路畫在煙殼紙上,塞在暗龕裡,等沈知微來取。

他把灰布工裝的口袋翻出來,從裡面出一截筆。筆是從繪圖室拿的,白的,圓柱形。他用左手在舊民居門口的青磚牆上畫了一朵五瓣梅花。梅花的五片花瓣,西片是完整的,最後一片斷了一角——那是他從來畫不好的那一瓣,因為右手畫圖紙畫了三年,從沒學過畫梅花。梅花下面畫了一個箭頭,指向舊民居的門。他畫完,退後兩步看。梅花歪歪扭扭,但五瓣的廓還在。沈知微認識沈家的梅花,會懂的。

西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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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沿

西沿

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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