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在他對面坐下，開始燒水。
“問。”
“賞珍會上，你說魏德標的手在那幅畫上留了一道劃痕。你怎麼確定那是他的手，不是別人的？”
水壺坐在炭爐上，火苗著壺底。沈知微沒有立刻回答。從茶罐裡取了一撮陸時衍帶來的龍井，投壺中，等水將沸未沸時提壺沖泡。第一泡倒掉，第二泡才注茶盞。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一多餘的作。
“陸探長，”把茶盞推到他面前，“你握槍的手，和握筆的手，留下的痕跡一樣嗎。”
陸時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食指側有一道薄繭，是常年扣扳機磨出來的。中指第一節的繭在另一側，是握筆的地方。兩繭子的位置、形狀、厚度，完全不同。
“魏德標在巡捕房幹了十二年。”沈知微端起自己的茶盞，“他右手食指側的繭，比你厚一倍。因為他不僅握槍，還握刀。他有個習慣作——張的時候會用拇指指甲掐食指側面。你注意過嗎。”
陸時衍回想了一下。他想起來了。魏德標每次被周敬亭去問話的時候，站在辦公桌前，雙手背在後，看上去畢恭畢敬。但陸時衍有一次從側面經過，看見他背在後的雙手，右手拇指的指甲正狠狠地掐進食指的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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