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錦屏微微眯起眼。
“你爹的冠子，本來就是我山河九中的一件。我追它，是為了沈家的公道。你追它，是為了你爹的公道。我們追的是同一件東西，走的是同一條路。”
沈知微出手。
“不是易。是一起。”
阮錦屏低頭看著那隻手。沈知微的手，比的小一號，指節分明，指尖上有修復古玩磨出的薄繭。那不是一雙養尊優的手。那是一雙從泥濘裡爬出來的。
握住了。
兩個人的手在舊影齋午後的線裡握在一起。一隻從蘇州鄉下的柴房裡出來，一隻從上海灘最紅的戲臺上下來，但現在它們握在一起了。
茶案上，那方阮棠的戲帕靜靜地躺著。白縐紗，西角繡折枝梅花，邊緣起了。十年了，它被握在阮錦屏的手裡，從一個十二歲的孩握一個二十二歲的名旦，從戲臺下的泊握到舊影齋的茶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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