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們全部退到前院。現在。”
趙副被擰住的手腕在發抖，但他的聲音沒有抖。他朝遊廊那頭吼了一聲——“都退到前院！全部！”遊廊盡頭，從後門和夾道趕來的警衛們握著刀停在原地，面面相覷，然後慢慢退了出去。他們的槍膛裡也沒有子彈。
陸時衍等最後一個人的腳步聲消失在前院方向，把趙副的手腕鬆開了一寸。“轉過去，面朝牆。雙手放在牆上。”趙副照做了。陸時衍把地上的短刀踢到花圃裡，槍口始終沒有離開趙副的後背。
沈知微從書架後面走出來，穿過書房門口，下游廊臺階，穿過那面己經沉地下的金磚牆。室裡的東西和上次在畫面裡看見的一模一樣——紫檀筆筒在西北角，戧金捧盒在正中間，鬥彩缸杯一對並排放在東南角，杯口對著杯口。剔紅牡丹蓋盒在最裡面。
把錦盒開啟，一件一件往裡放。最後是剔紅牡丹蓋盒——的手指到盒蓋的時候，鎏金梅花針在領口燙得幾乎握不住。虞素在牡丹花心上等著。把蓋盒放進錦盒，合上蓋子，搭扣扣。
從室裡走出來。整個過程不到兩盞茶。陸時衍還站在遊廊裡，槍口抵著趙副的後背。
“走。”沈知微說。
陸時衍等沈知微退到角門方向之後，用槍柄砸在趙副額頭上。趙副像一袋米一樣倒在遊廊地面上。陸時衍轉追上沈知微，兩個人從耳房角門出去，穿過窄巷，穿過石拱橋，沿著河道往回走。錦盒抱在懷裡，比來時重了一倍。蘇州的雪落得比剛才更急了，把他們後的腳印很快抹平。走過石拱橋的時候，沈知微低頭看了一眼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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