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王總和法務代表離開。會議室門關上的瞬間，陸琛猛地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眼前一片漆黑——不是閉眼的黑，是那種空的、虛無的黑。他睜開眼，發現視線範圍小了，像過一極細的管子看世界，周圍都是模糊的黑暗。
“陸琛？”阮蘇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很近，但聽起來很遙遠。
“我看不見了。”陸琛說，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他自己都覺得可怕，“不是全盲，是視野小，像隧道視覺。而且很模糊。”
阮蘇立刻握住他的手腕，手指搭在他的脈搏上。的手指很涼，但陸琛能覺到在微微發抖。
“多久了？”問，聲音繃。
“會議後半段開始的。先是模糊，然後視野小。”陸琛說，嘗試描述那種覺，“像有人在我眼睛上蒙了一層磨砂玻璃，還在不斷小玻璃的範圍。”
“能站起來嗎？我扶你去休息室。”阮蘇說，手己經繞到他腋下，用力把他扶起來。
陸琛藉著的力站起來。是的，但他還能走。視野裡，只有正前方很小一個圓是清晰的，周圍全是模糊的黑暗。他像走在一條黑暗的隧道里，唯一的亮在盡頭，而那個亮還在不斷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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