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病房裡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陳默躺在病床上，左肩和口纏著厚厚的繃帶，麻藥勁過去後，疼痛像水一樣陣陣襲來，尖銳而清晰。他閉著眼，但沒睡著，腦子裡反覆回放著走廊裡那一瞬間——青石踉蹌，紙角塞袖口，冰冷的，以及隨後發出的、指向日川的、那決絕而徒勞的“刺殺”。
那是一場戲。一場用寫就，演給所有人看的戲。青石刺向日川的作必須真實，充滿絕的瘋狂，才能讓陳默接下來的“擋刀”顯得順理章，且價值連城。而青石最後看向他的那一眼，平靜無波，卻比任何吶喊都沉重。
門被輕輕推開。
陳默立刻調整呼吸，讓臉上出因疼痛而生的疲憊和虛弱。進來的是護士，例行檢查後不久，又有人來了。
是司羨。
今天穿了件藕荷的旗袍，外罩米白開衫，手裡提著一個緻的果籃，臉上是恰到好的關切和禮貌。走到床前，將果籃放在床頭櫃上，聲音溫婉：“陳先生，聽說您傷了，我來看看您。您現在覺怎麼樣？”
陳默睜開眼，看到，臉上立刻努力出那種他慣有的、帶著點討好和輕浮的笑容，但因為牽傷口，這笑容顯得有些齜牙咧。“……小姐？您怎麼來了？哎喲，這點小傷，還勞您親自跑一趟，折煞我了。”他作勢要起，卻又“疼”得吸了口冷氣躺回去。
司羨連忙虛按了一下：“陳先生別，好好躺著。”站在床邊，目落在陳默纏滿繃帶的肩膀上，眼神里閃過一複雜的緒，很快又被職業的平靜掩蓋。“傷得重嗎？醫生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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